那暖色柔柔的,软软的,像是她此刻的心。
他这些年,太拼命了。
每一道伤疤都在诉说,每一次拼命都是为她。
那些纵横交错的痕迹,是他写给她的情书,一笔一划都是用鲜血写成的。
这样的少年,叫她如何不爱?
如何不怜?
施针完毕,她轻轻舒了口气。
然后,她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那动作极轻,极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他的发丝软软的,从她指缝间滑过,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冽气息。
风灼微微怔住。
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她俯下身来。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她的声音软得像夏日熏风:
“那燃之好好养身体,等我娶你呀。”
她顿了顿,唇角弯起。
“定情信物,已经给燃之了。”
“轰——”
风灼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片空白。
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什么画面都看不清了。
眼前只有她的笑,耳边只有她的话,脑海里只有那句:
“等我娶你。”
“娶你。”
她说什么?
她说要娶他?
他的脸腾地烧起来,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想说话。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是呆呆地望着她,眸光湿漉漉的,像是被惊着了的小狗。
那模样,又傻,又乖,又让人忍不住想再逗逗他。
帐帘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一道压低了却掩不住焦灼的嗓音:
“大将军,北辰王那边……不太好。”
那传话的下属单膝跪在帘外,声音发紧。
“叛徒背刺他的那一刀,淬了剧毒。他一直在吐血,柳军医用了许多法子,都压不下去……”
风意眸光一凝。
“要不要派人将北辰王连夜送回白玉京?”
下属顿了顿,语气里透着深深的忧虑。
“若是北辰一族最后的遗孤,死在咱们北疆营中……我们实在是说不清啊。”
帐内烛火微微晃动,映出风意紧蹙的眉峰。
他自然明白这话的分量。
北辰王与圣宸帝势如水火,人尽皆知。
而镇北侯府是坚定的保皇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