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雪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
她三步两步飞奔到风灼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那手太凉了。
凉得像是从雪地里刚刚挖出来的,凉得像是再也不会暖起来。
“我弟弟这是早年心脏受过一剑。”
风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而沉重,那声音粗粝得让人心口发紧。
“当时虽死里逃生,却心脏受损,受不了刺激。骤闻挚爱离世……”
他顿了顿,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
“心脉俱碎。”
那四个字落下的瞬间,棠溪雪的眼泪涌了上来。
她诊着那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脉息。
若有若无,像游丝一线,飘飘忽忽,随时会断。
心口传来细密的疼。
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想起当年那一剑。
穿越女借着她的手,刺向风灼心口的利刃。那一刻,她被困在黑暗里,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红色的身影倒下,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灼灼如焰的少年,在她面前失去呼吸。
如今,又是因为她,那赤诚的少年,才再一次倒下。
她于他而言,就是一场绝杀。
“本座救不了他。”
鹤璃尘的声音响起,清冷如碎玉投珠,却带着笃定的力量。
“但她可以。”
他望向那道戴着帷帽的纤细身影,眸光幽深。
“风将军去借个药箱过来吧。我们来得匆忙,不曾准备。”
风意望着那少女的背影,眸光微微闪动。
他什么都没问。
什么都没说。
转身便走。
去借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