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还来得及。”
谢烬莲负手而立,银白长发在夜风中轻轻拂动。
“毕竟,活人永远争不过死人。”
他的声音很低,却又被夜风揉得绵软。像古琴最低沉的那根弦,轻轻一拨,余音便在寂静中久久回荡。
“那小东西最好坚强一点,省得本君还要下去捞人。”
温颂闻言,嘴角抽了抽。
他还是第一次见自家君上为情敌这般牵肠挂肚。
谢烬莲望着那颗星,眸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对于已经入了棠溪雪心的情敌,那可不能轻易死了。
这一个不小心,可就是那早死的白月光。
万万不可以!
帐帘掀开的那一刻,烛火被涌入的夜风吹得微微晃动。
风意正坐在榻边,守着弟弟苍白如纸的面容。听见动静,他抬起眸子,怒意翻涌。
“谁许你们擅闯本将军的大帐了?滚出去!自己领罚!”
话音未落,待他看清来人,那怒意瞬间凝在脸上。
鹤璃尘立于帐口,一袭月白长袍在烛光下泛着泠泠清辉。他身边站着一个戴着帷帽的少女,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海棠冷香。
那香气清冽而温柔,若有若无,却让人无法忽视。
“大将军,国师大人来了!”
守将从后面探出头,急急解释。
“他或许能救风少!”
他是风家的人,这个关头也顾不上通报不通报。事急从权,直接领人进来了。
风意闻言,霍然起身。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末将风意,参见国师大人!”
他的声音低沉而恳切,沙沙的,粗粝的,像是砂纸磨过竹木。
“还请国师大人,救救我弟弟!”
“我们镇北侯府,必有厚报!”
鹤璃尘微微颔首。
“让闲杂人等退下,戒严。”
他的嗓音清冷如故,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风意立刻起身,沉声下令。
“都退下吧。把营帐守好了,莫要让人打扰。”
“是,大将军!”
守将立刻退下。帐帘垂落的瞬间,隔绝了外面呼啸的风雪,也隔绝了所有窥探的目光。
帐中只剩下几人。
烛火摇曳,明明灭灭。
榻上躺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