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雪的声音轻轻落下,像一片羽毛飘入夜色。
“在。”
温颂应声而出,身影从暗处浮现,恭敬垂首。
“那道传讯给我师兄的信,记得拦截下来,不必送过去了。”
“是,女主人。”
温颂领命而去,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像风过无痕,只余衣袂翻飞的细微声响。
“阿音!”
月昊抱着昏迷的汐音,心急如焚。
他的声音里满是焦灼,眼眶已经泛起了红,带着二十年的愧疚与此刻的惊慌。
他将她搂在怀里,搂得那样紧。
“快,召太医!”
“父皇别急。”
棠溪雪走上前,伸手轻轻搭在汐音腕间。
她的指尖微凉,诊脉的姿态从容而专注。
月光从窗棂倾落,笼在她身上。
片刻后,她取出一根银针,轻轻刺破汐音的指尖。
一滴血珠渗出来。
殷红如朱砂,纯净如朝露。
没有一丝毒气。
她轻轻松了一口气,像是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回原处。
“没事了,毒已经解了。母后只是情绪过激晕过去了,休养一下便好。”
她摸了摸颈间的沧雪之心,指尖触及那温润的宝石。
她闭上眼。
心念一动。
唇瓣轻轻翕动,念出那古老的咒语。
生机缓缓流出。
如溪流汇入干涸的河床,如春雨落入龟裂的土地。
一缕一缕,一丝一丝,从沧雪之心渡入汐音体内。
那油尽灯枯的身躯,终于等来了甘霖。
汐音的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苍白褪去,如雪化春来。
红润浮起,似霞染云开。
月昊望着这一幕,眼眶又红了。
那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失而复得的狂喜。
“织宝,谢谢你。”
他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那动作很轻,像是怕被人看见。
他是一国之君,是她的父皇,怎么能在女儿面前落泪呢?
可那泪,止不住。
他的女儿,那个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婴孩,如今已经长成了可以保护他们的模样。
他的女儿,都能保护他们了。
他转头,望向星遇。
那目光里,有心疼歉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