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沉睡在寒池之中,什么都不知道。
可他知道,孤苦无依的星遇,一定过得很难。
“还有遇儿,这些年,真是苦了你。”
星遇摇了摇头。
“父皇,儿臣不苦。”
他望着月昊,他怀里渐渐安睡的汐音,以及站在一旁眉眼温柔的棠溪雪。
能等到母后好起来,父皇苏醒,妹妹回来。
他一点都不苦。
他的父皇,一直都是如清风明月般的君王。
悲天悯人,虚怀若谷,他总说,以和为贵,当心怀善念。
直到他在乎的人陷入危机,他才第一次握紧了剑。
不是为了权力,是为了守护。
他和父皇不一样。
他冷酷无情,举世皆敌。
那些年,他杀出一条血路,踩着尸骨才能坐稳皇位。
有人说他是修罗,有人说他是杀星,有人说他手上沾满了血。
可那又如何?
他要守护的人,都还在。
那便够了。
父皇和母后温柔善良,这世道会把他们吃得骨头都不剩。
但无妨。
如今有他在。
月昊将汐音抱到榻上,轻轻放下,替她盖好锦被。
那动作极轻极柔,像是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守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一刻也不愿松开。
“宗澜台那群老东西,真的欺人太甚。”
得知了那些禽兽的所作所为,月昊气得浑身发抖。
他的声音里有愤怒痛心和深深的懊悔。
“从前朕一直怀疑,月族的族人,都是被他们害死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沉得像坠入深渊的石。
“如今看来,是真的。”
“宗澜台高,高不过贪欲。月氏血脉,是最好的祭品。七老不死,因噬主而生。”
他原本以为他们只是倚老卖老,以为他们只是仗着资历跋扈了些。
却没想到,他们简直没有丝毫人性可言。
“他们已经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岁了,数百年……甚至千年,没人知晓。”
星遇的声音响起,冷得像深海暗流,冷得像九幽寒冰。
“这颗毒瘤,也是时候该除掉了。”
宗澜台这些年一直对外宣称自己忠心耿耿。
他们聚拢了一批月族的忠臣,跟星遇分庭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