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璃尘靠在棠溪雪身边,语气慵懒而餍足。
“我就在织织身边,哪儿也不去。”
灵自闲瞥了他一眼。
“啧,师弟,都能徒手过河拆桥了,看来确实无恙了。”
他挥了挥道袍,转身便走。
“成,那为兄就先回去了。可不打扰我们师弟,醉卧美人膝。”
他的笑声从殿外传来,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带走了星穹云辇,留下了书侍松筠。
松筠站在殿外看着他家大人正靠在镜公主身边,那模样,虚弱得很。
可那眼底的光,分明比重新燃起的命星都亮。
“大人,我们的云辇没了。”
松筠开口说道:
“您只能委屈一下,克服一下爱洁之症,跟镜公主殿下一起乘船离开了。”
“不委屈。”
鹤璃尘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心满意足。
“跟织织一起,怀仙求之不得。”
他虚弱地靠在她身边,哪里还记得自己什么洁癖。
他只想让自己沾满她的气息。
或者,让她全身沾满他的气息。
谢烬莲握着蝶逝剑的手,又紧了几分。
“国师大人,蛇精转世?”
他差点没忍住拔剑砍人。
看不出来啊,堂堂国师大人,还是个软骨头的小妖精。
真该让灵自闲回来好好鉴一鉴!
他们司命殿,出的什么妖孽师弟?
“织织,怀仙哥哥头好晕……”
鹤璃尘的声音更弱了几分,带着几分可怜兮兮的矫揉造作。
“都怪我不争气……”
棠溪雪连忙扶住他。
“怎么会是怀仙哥哥的错,你也是为了我……”
她的声音软软的,满是怜惜。
谢烬莲深吸一口气。
温颂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君上,这怕不是蛇精。”
他顿了顿。
“是茶圣。”
谢烬莲:“……”
他们国师一脉,是不是都兼修茶艺啊?
他们家那位玄脉的凌叔,也是茶道高手,天天茶香四溢。
松筠站在远处,想反驳,却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捂了捂脸。
这没法反驳啊!
他家大人,此刻确实。
茶里茶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