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徒儿,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自是不会同他们一般计较。”
棠溪雪正要点头——难得他这么通情达理。
却听他继续说道:
“若是有人敢来,打发走便是。”
棠溪雪:“……”
星遇挑眉,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哥,莲,你们别太离谱。”
棠溪雪终于忍不住开口,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两人。
什么七十二嫔妃?
什么打发走便是?
他们还真的一本正经地讨论起来了?
“我还在这儿呢。”她提醒道,“当事人。能不能问问我的意见?”
谢烬莲垂眸看她,目光温柔又无辜:
“好。那你的意见是?”
棠溪雪张了张嘴。
忽然发现这个问题不太好接。
身为海国女帝,她只是奉行众生平等,雨露均沾。
“……你猜。”
她最后说道。
“织织,可别挑太丑的,碍眼。”
谢烬莲低低笑了一声,将她圈得更紧了些。
“哦,听师尊的。”
棠溪雪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敢说,一个敢应。
海风拂过,船继续向前。
星遇在一旁悠悠叹了口气:
“唉,妹妹还没即位,就已经惧内了。”
棠溪雪:“话说……小星星长得也很漂亮。”
“……”
星遇识趣地闭上了嘴。
这怎么还把火烧到自己身上来了?
他妹妹的路子这么野?
居然连哥哥都调戏!
“陛、陛下,圣殿到了。”
月中天的声音忽然响起,有些发紧,结结巴巴的。
他垂着眸,视线死死钉在甲板上,俊逸的面庞染着薄红。
他发过誓的。
这辈子要为女帝陛下献身,忠诚不渝,至死方休。
可……可献的是这种身吗?
他月中天堂堂七尺男儿,刀山敢上火海敢闯,二十年守在圣殿寸步不离,从没怕过什么。
但方才海皇那番话,让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好像,从来没想过,还要上……上那个……凤榻。
思绪到这里就卡住了,怎么也进行不下去。
棠溪雪看了他一眼,眸中掠过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