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袍翻飞间,他身后似有九幽之水在翻涌。
那是他的本命星辉。
此刻,正一成一成渡入那盏命灯之中。
一成一成地,从他自己身上剥离。
“殿主!”
松筠冲上前,脸色惨白。
“您这样会——”
“闭嘴。”
灵自闲的声音淡淡响起。
松筠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灵自闲望着那盏命灯,望着那微弱得随时会熄灭的光。
他的面色已经开始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可他没有停。
“反正本座这辈子,也没怎么遵过天规。”
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贯的慵懒。
“只求道心通达。”
他看着那盏命灯,看着那微弱却倔强的光。
“怀仙。”
他轻轻唤了一声。
“你为那个女子连命都不要。”
“师兄为你,逆一次天,不过分吧?”
光华渐渐散去。
灵自闲掌中的星辉,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站在那里,衣袍微乱,发丝微湿。
那盏命灯,在他掌中静静悬着。
灯芯上的光,微弱得像是风一吹就会灭。
可到底,是在燃着。
灵自闲看着那道光。
忽然,他的身子微微一晃。
那晃动极轻,极淡。
可松筠看见了。
他冲上前,一把扶住灵自闲。
“殿主!”
灵自闲摆摆手,站稳了。
他的面色苍白如纸,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可他望着那盏命灯,望着那微弱的光,忽然又笑了。
这一次笑得懒懒的,像往常躺在云床上翻闲书时那样。
“松筠。”
“在。”
“备辇。”
松筠一愣。
“殿主要去何处?”
灵自闲抬起头,望向云海尽头。
那里,是织月海国的方向。
“听闻沧雪之心,有起死回生之效。”
他的声音淡而决绝。
“我们怀仙这劫——”
“不过,也得过。”
松筠怔怔望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司命殿主灵自闲。
字云倦,号闲云子,司命的内殿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