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垂着头,不敢出声,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压到最低。
忽然。
一道身影出现在阵前。
灵自闲。
他就那样站在那儿,衣袍如雾,发丝飘逸。
他望着那盏灯。
望着那盏再也不会亮起的灯。
不说话。
所有人屏住呼吸。
观星台上,静得只剩下风声,和那零零落落的铜铃声。
然后,他动了。
他抬步,走进大阵。
一步,两步,三步。
他走到阵心,走到那盏灯前。
他伸出手。
那修长的手指,在灯盏上轻轻抚过。
冰凉的。
没有温度。
他垂着眼,看着那灰白的灯芯。
然后,他抬起头。
那双慵懒的眼睛里,此刻燃着一簇冷芒。
他立于万星大阵中央,双手结印。
那手印繁复至极,一道道指诀在他指尖流转,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每一道指诀落下,便有一道光华从他指尖溢出。
万千星辉,在他身周次第绽放。
光华流转间,他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一片璀璨银河。
大师兄·灵自闲
“司命殿主守则。”
他的声音响起,很轻,很淡。
“不得干预凡尘因果,否则会怎么样……”
“本座看了这么多年。”
他的唇角微微扬起,那笑意里带着慵懒,不羁,还有豁出去的决绝。
“一个字没记住。”
话音落下。
他掌中光华大盛。
那是禁术。
是司命殿主本不该触碰的禁忌。
是三千年来,从来没有人敢用过的逆天之术。
可他顾不得了。
他生生从天道手中,强夺一缕生机。
重燃那盏晦暗无光的命灯。
“燃灯——”
他一字一句,声如裂帛。
“续命!”
话音落下。
观星台上,千百枚青铜铃齐声作响。
那铃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如天地同悲,又如万灵共祷。
阵中,那盏命灯忽然亮了一下。
极微弱的一下。
像是风中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灵自闲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