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中,碧澜珠正亮着。
太久了。
久到七位长老几乎忘了它亮起是什么模样。
久到他们以为此生再无望,久到他们以为月氏血脉终将湮灭于岁月长河。
可今夜,它亮了。
珠心深处,一点幽蓝缓缓晕开,如墨入清水,如月落深海。
一圈一圈的涟漪在珠中流转,层层叠叠,最终整颗珠子都亮了起来。
碧色为底,蓝光流转,如月光洒在深海上,如梦似幻。
碧澜珠
大长老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上那枚珠。
指尖触到的,是微凉。
可他心里,是滚烫的。
二十年了。
他们在宗澜台深处蛰伏了二十年,等的不就是今日?
“出发。”
他的声音沙哑,却一字一顿,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刻进骨头里。
“迎接女帝陛下,归位!”
碧澜珠的光芒,在他苍老的眼中映出泪光。
那泪光里,有期盼,有激动。
二长老别过脸去,不忍看大长老的泪,自己的眼眶却已泛红。
六长老和七长老相扶着站起身,声音颤抖:
“循着圣物的指引,咱们去接小陛下归家。”
“对,接陛下回来。”
“回家!”
七道苍老的身影同时起身。
那一刻,他们不是垂垂老矣的长老。
是终于等到曙光的守夜人。
月澜卫早已整装待发。
那是世代守护月氏皇族的亲卫,每一个都曾发下血誓:
以命护主,至死方休。
银白甲胄在月光下泛着凛凛寒光,手中长戟如林,眼中烧着的,是同样的火。
“出发!”
仪仗队浩浩荡荡,循着碧澜珠的指引,朝着昆仑墟的方向进发。
冰蓝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如海浪翻涌。
银白色的甲胄映着月光,汇成一条流动的河。
大长老亲自捧着那枚碧澜珠,珠光一路亮着,像一盏永不熄灭的引路灯,像一颗终于找到方向的心。
近了。
更近了。
“小陛下就在前方!”
大长老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那苍老的嗓音里,竟透出几分激昂。
“我们终将迎回——织月海国真正的女帝陛下!”
“拨乱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