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声音飘啊飘,飘向远方,却永远到不了想去的地方。
远处,两名值守的侍女远远望着这一幕。
不敢靠近。
亦不忍离去。
“唉……”
一声叹息极轻极轻,却沉甸甸地压在心上,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咱们的先王后,真是可怜。”
“自从织雪公主丢了,她便……便一直这样。”
“二十年了,每日坐在这儿,抱着那空襁褓,等着,哄着……”
另一个侍女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眼眶泛红,声音微哽:
“等了二十年……七千多个日夜……”
“可她要等的人,何时能回来?”
无人应答。
唯有那片冰蓝色的极光,依旧静静地照着。
照着这个疯癫的女人。
照着那个空荡荡的襁褓。
照着二十年不曾熄灭的——母亲的爱。
哪怕疯癫入骨,她仍记得她的孩子。
与此同时,北辰帝国。
铁骑齐出,夜风裂衣。
北辰王亲率骁骑,绛紫战袍猎猎作响,在夜色中如一面燃烧的招魂幡。
马蹄如雷滚过长空,震得大地都在颤抖,震得人心都在发颤。
铁甲寒光森森,映着冷月如霜,每一柄刀剑都淬着复仇的锋芒。
“全军听令,一个不留!”
“是!”
雷霆之势横扫白玉京内外,天刑殿诸据点一夜尽覆。
剑光过处,暗中毒蛇甚至来不及惊觉,便已身首异处。
血溅三尺,染红了月色,也染红了焦土。
无审判。
无赦免。
唯有血偿。
北辰霁的法则里,从无宽恕二字。
山河阙,碧落殿。
月光透过白玉雕花窗棂,铺开一地银霜,薄薄的,凉凉的,像是谁遗落人间的叹息。
海月碧云香,袅袅腾腾,将满室浸染得愈发幽静,静得能听见窗外梅花落雪的轻响。
“哥,今日还好有镜公主帮忙呀,从前不知道她的身份,我们真是错怪她了。”
空桑灵脆生生的说道。
“嗯,是我误会她了,织姐姐,她很好。”
空桑羽倚在软榻上。
银蓝长发如瀑垂落,泛着泠泠清辉,在月光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