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万里之外的镜水灵洲,天穹与深海同时震颤。
织月海国的圣殿轰然震动,殿心深处,一道万丈冰蓝光芒冲天而起,直贯九霄!
那光芒喷薄而出。
织月海国圣殿
光芒所及,整片灵洲海域被笼罩在一片银蓝色的极光之中。
海水为之凝固,潮音为之停息。
万顷波涛如被月光浸透,化作一望无际的琉璃镜面。
天上海下,连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苍穹,哪里是深渊。
“快看啊!是圣殿发光了!”
“神迹,是神迹!”
“和二十年前的神迹,一模一样……”
无数人仰头望向了天穹。
海族的子民,纷纷朝着上空膜拜神迹。
珊瑚丛中的游鱼停止了游动,悬在水中,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海底的沉船,万年不动的遗迹,此刻都镀上了一层幽幽的蓝。
宗澜台深处,七道身影同时睁开双眼。
那是织月海国七位隐世长老,守护宗澜台不曾踏出一步。
此刻,他们苍老的面容上,齐齐浮现出难以言喻的惊骇与震动。
“这是——”
大长老霍然起身。
他手中那枚玉简,应声而落,在白玉地面上摔得粉碎。
他却浑然不觉,只怔怔望着窗外那片铺天盖地的冰蓝,苍老的面上,竟有泪光闪烁。
“圣光。”
他的声音在颤抖,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压而出的。
“是圣光……”
“是咱们织月真正的皇族现世了!”
二长老猛地抓住身旁的珊瑚扶手,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的声音拔高,带着压抑的激动与狂喜:
“是咱们的小陛下……一定是她!她还活着!她还活着!”
三长老已跪倒在地,朝着那片光芒的方向,深深叩首。
银白的须发在极光下泛着微光,他的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肩膀剧烈颤抖。
那颤抖里,有着隐忍和期盼。
他的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
“沧海之心,唯有月族嫡系血脉方可认主……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了……”
四长老快步走到殿心,一把掀开覆着玉牒的鲛绡纱。
那层纱是深海冰蚕丝织成,多年无人触碰,上面落满了岁月的尘埃。
此刻被掀开,尘埃四散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