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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棠溪夜的目光落在那枚轮回佩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认得这东西。
    “哈。”
    “好一个天刑殿。”
    他一字一顿,字字句句都像在用刀尖刻入石头。
    每一笔都深可见骨,每一画都血痕累累。
    “以轮回之名,行天道之正义。”
    天刑殿从不觉得自己是邪教。
    他们觉得自己是正义的化身。
    代天行劫。
    替天行道。
    清理逆命之人。
    维护天地平衡。
    在他们眼中,这是最崇高的事业,是最神圣的使命,是最不可亵渎的信仰。
    轮回二字,何其堂皇。
    那不是杀戮,是送人入轮回。
    那不是作恶,是维护天道循环。
    那不是血腥的刽子手,而是手持轮回佩、恭送逆命者往生的渡劫人。
    可他们的轮回,送走的是谁的命?
    他们的天道,维护的是谁的道?
    棠溪夜忽然想起棠溪雪的脸。
    想起那些烟柳画桥的春日,她像一条柔软毛绒的小尾巴,他去哪里,她都要跟着跌跌撞撞地跑。
    她那么小,小小的一团,走路还不太稳,却偏要踩着他的影子,一步都不肯落下。
    月笼寒雪的深夜里,她窝在他身侧,蜷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寻找温暖的小兽,像一片落在人间、不肯离去的云。
    那时候她玉软花柔,脆若琉璃,总在生死一线间徘徊。
    每一次从昏迷中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慌乱地四处张望。直到看见他就在身边,那双秋水盈盈的眼睛才会安静下来。
    小小的手指摸索着,扯住他的衣角。
    像是扯住了世间唯一的依靠。
    她靠在他怀里,呼吸轻轻浅浅,宛如一片落在水面的花瓣。
    那一年,白露为霜,她病了大半个月,终于退了烧。
    她靠在床头,梨花带雨的小脸上还带着病后的虚弱。
    可当他走近时,她忽然弯起眼睛,冲他笑了。
    那笑容灿若朝霞,像是一朵刚刚绽开的海棠,带着清晨的露珠。
    那一瞬间,他觉得整个世界都云开月明。
    他想起她每一次唤他“皇兄”。
    那声音软软的、糯糯的。
    撒娇的时候,就叫他“玄胤哥哥”。
    她窝在他怀里,一遍一遍地唤,仿佛只要唤着他的名字,便什么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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