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策,你喜欢的板栗,自己剥哦。”
棠溪雪手指轻轻点了点木桌,那动作漫不经心,却让人移不开眼。
“我忙着喂猫,就不喂你了……”
晏辞望着她那双漂亮至极的手,耳尖微微泛红。
那手白得像雪,手指修长纤细,好似珍珠绸缎。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泛着淡淡的光泽。
指尖带着一点粉色,像是春日枝头初绽的樱花瓣。
他不敢多看。
可又忍不住想看。
晏辞不说话。
她如果敢喂他,那他陛下就敢给他赐毒酒。
他垂下眼帘,默默剥着手中的板栗。
她还记得他年少时候喜欢的口味。
从前在麟台求学时,他最爱吃烤板栗。
每次下了学,都要去街角那家铺子买一包。
刚出炉的栗子滚烫,他一边呵着气一边剥。
她那时总笑他,说他是栗子精转世,见到栗子就走不动道。栗子见了他,也得抖三抖。
她用那粉嫩的指尖,将一碟蜂蜜轻轻推到他面前。
那碟子是白瓷的,小小的,盛着琥珀色的蜜。
蜂蜜浓稠,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晏辞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手指上。
不敢想象。
若这双手摸的不是猫……
他捏着板栗的手,猛地顿住。
一颗心,差点停住了跳动。
连忙打住了自己的想法。
他在想什么?
那是小殿下。
是陛下捧在手心的人。
是他不该、不能、也不敢肖想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剥着手中的板栗。
可那耳尖的绯红,却久久不散,像是烙上去的,怎么也褪不掉。
军师界有一句流传甚广的话:
“军师出计步步绝杀,军师上场满眼泪花。”
他可以破万局,谋万世,算尽天下人心。
唯独破不了自己的局。
他可以开导任何人,让迷途之人拨云见日。
唯独开导不了自己。
所以,这一局,他是万万不能入。
不能入,也入不起。
军师晏辞
他垂着眼,专心致志地剥着栗子。指尖用力,壳裂开,露出金黄的栗肉。
可余光,不受控制地关注着她。
棠溪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