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把整座昆仑山巅的积雪,都披在了身上。
眼覆雾绡白纱,遮住了那双曾经能让百花凋零的眼眸。
可那白纱之下,隐约可见的轮廓依旧清绝出尘,仿佛九天之上谪落的神祇,不染半分人间烟火。
他身着雪色银纹莲衣,衣袂垂落在覆雪的石阶上,与满地零落的梅瓣融成一色。
远远望去,竟分不清哪是雪,哪是衣,哪是花。
指尖拈着一朵落梅,轻轻转动。
那动作极缓,极轻,像在数着流年,又像在等人。
昆仑剑仙
“温颂。”
他开口,嗓音清泠如冰层下缓缓流淌的溪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阿衍这是去哪儿了?”
剑侍温颂立在一侧,面容干净乖巧,透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新气息。
他抬眼望了望山下方向,神情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日天朗气清:
“回君上,他——”
顿了顿:
“似乎是下山砍人去了。”
谢烬莲拈花的手指微微一顿。
“嗯?”
他偏了偏头,白纱之下,隐约可见眉峰微微挑起。
“确定说的是阿衍?”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
云薄衍,素来情绪稳定得不像话。
从小到大,他没见过弟弟真正动怒。
那张脸上永远挂着淡淡的、疏离的,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眼。
能让他这般沉不住气,提剑下山去砍人——
这是什么生死仇敌?
“他何时这般冲动了?”
谢烬莲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兄长式的训诫:
“得饶人处且饶人。年少冲动,仗着几分实力便好勇斗狠,要不得。”
温颂眨了眨眼,嗓音温润如玉:
“云君上是见到有男子牵着镜公主的手,可能是有些生气了吧。”
他情绪稳定地补充了这么一句。
话音落下。
周遭的空气,忽然就凝固了。
谢烬莲拈着落梅的手指,缓缓收紧。
那朵梅花在他指尖被揉碎,花瓣飘飘扬扬落下,像是什么东西碎了一地。
风过山河醋,眉间日月妒。
“……阿衍。”
他开口,嗓音依旧是清冷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