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不信什么神佛,不信什么因果。
她只信她自己。
可那一刻,她跪在冰冷的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目垂首。
她想求漫天神佛显显灵。
把她的女儿,还回来。
“愿吾织织早归。”
如今,女儿终于回来了。
太后抱着她,抚着她的发,唤着她的名字。
“织织……织织……”
那声音里,藏着五年的思念。
棠溪雪窝在她怀里,仰起小脸,明媚得像三月的春光,灿烂得像枝头的海棠。
“母后,织织在呢。”
她伸出手,轻轻擦去太后眼角的泪。
那泪是烫的,烫得她心里一阵阵发酸。
“都怪你皇兄无用,连你都护不住。”
太后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嗔怪。
棠溪雪眨了眨眼。
那双桃花眸里,盛满了认真的光。
“母后。”
“皇兄是世间第一等人物,是千秋难得的明君。”
她顿了顿,仰起小脸,望着太后,笑得眉眼弯弯:
“是织织心中的昭昭旭日。”
“才不是您说的那样……”
“他特别特别好。”
长长卷翘的睫毛,随着她说话轻轻颤动,像两只可爱的小蝴蝶,扑闪着翅膀。
乌发如墨泉倾泻而下,几缕碎发拂过脸颊,添了三分慵懒,七分娇俏。
太后望着她这副模样,又是无奈又是宠溺,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
“织织,你就知道护着他。哀家才数落他一句,你就这般替他说话。”
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自小你就护着他,他迟早要被你宠坏了。”
“母后说得没错。”
一道低沉的嗓音自殿门处传来。
棠溪夜迈步走上前,玄袍金纹在光里流转着幽冷的暗泽。
他停在棠溪雪身侧,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那动作极轻,极柔,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是皇兄无用。”
他低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温柔与自责。
棠溪雪抬起头,望着他。
她今日一身红裙,艳得明媚,艳得张扬。
像一株春日里盛放的海棠,灼灼其华,不可方物。
眉眼秾丽,唇不点而朱,笑时若芍药初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