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国师鹤璃尘那般跳出红尘、俯瞰众生的存在,都似被勾了魂摄了魄。
竟然在马车之内,与镜公主发生旖旎。
原本还以为国师大人失心疯。
如今看来——那只是情难自禁。
司星悬怔怔望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天工织脉录》,书页边缘泛起细密的皱痕。
他喉咙发紧,却仍强自镇定,甚至刻意别开视线望向亭外纷落的梅瓣:
“咳……她便是那般痴缠于我,我又能如何?”
声音低了下去,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不过……我心中唯有小师叔一人。她……注定是得不到我的。”
“阿折?你确定?可曾看过——”
司星昼瞥了弟弟的脑袋一眼,总觉得他这话水分太足了。
就镜公主这样的——为什么要缠着他弟弟?
他弟弟如今这虚弱的,上榻都可能晕过去吧?
隔着一泓未冻的湖水,拂云亭内。
“表哥!表哥你可看见了——”
花容时死死攥着北辰霁的绛紫袖角,激动得语无伦次,那双总是含情的桃花眼里此刻盛满了近乎眩晕的光:
“小雪花今日可是存了心要用美貌杀人?”
“她成功了!我现已魂飞魄散、死无全尸,她必须——必须对我余生的孤寂负责!”
北辰霁未语。
只一记冰冷的眼刀剐过去,紫眸深处翻涌的暗色几乎要凝成实质。
想刀了这聒噪表弟的心思,在理智边缘反复横跳。
他移回视线,深寂的紫瞳如古渊寒潭,清晰地倒映着对岸那抹蓝白身影——真让人想折尽满园梅枝为栅,筑玉为笼,将这误入红尘的九天白雪,永远私藏。
风起,吹散梅梢积雪。
棠溪雪恰在此时抬眸。
目光淡淡地越过满园痴怔的众生,似有若无地掠过湖心亭台,如惊鸿照影,在水面与无数心湖同时漾开涟漪。
那一瞥之间——
碎了多少少年懵懂的心,
又撞乱多少暗中运转的谋算。
她忽然转身,雪纱随着动作轻扬,露出唇角一抹清浅笑意。
那笑如冰裂纹瓷器上突然绽放的花。
“阿鳞,”棠溪雪望向身后亦步亦趋的蓝白衣袍少年,声音里噙着细雪般的温软,“我们去浸月轩。”
裴砚川今日穿的衣裳与她同色系,月白锦袍上以银线绣着疏落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