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今日,先是被兄长与阿嫂之间那过于刺激的亲密共感冲击得心神失守。
后又得知阿嫂竟是苦苦寻觅的织命天医。
大悲大喜接连冲击之下,才难得地显露出几分濒临崩溃的失态。
平日里,他惯于将一切情绪深埋心底。
他也很能忍痛。
此前兄长引天罚加身时,那万钧雷霆灼穿血肉的痛楚,他因为双生共感,一丝不落地尽数承受了。
兄长双目灵络尽毁、堕入永夜的绝望与剧痛,他也一同分担。
可他从未流露半分难色,更不曾觉得委屈。
他只是心疼兄长,为兄长感到不值,为何要为一个渺茫的希望,付出如此惨烈的代价。
但他对自己所承受的一切,从无怨言。
他只是沉默地竭尽全力,想将兄长从死亡与绝望的深渊边缘,一点点拉回来。
“阿衍真乖呀。”
棠溪雪见他这副强作镇定却隐隐透着些别扭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里带着柔软的调侃。
云薄衍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谢谢,大可不必如此。
他早已不是需要人哄慰的小孩了。
但唇角还是微不可察地上扬了几分。
这时,谢烬莲已伸手接过了温颂递来的花束。
那束紫雾花在他苍白修长的指间,更显得清冷剔透,幽香袭人。
这花,是他在知道棠溪雪到来时,便暗中吩咐温颂去寻的。
“织织,”他微微转向棠溪雪的方向,将花束递出,声音温润如故,却隐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送给你。”
棠溪雪有些惊喜地接过花束,低头轻嗅,那冷冽又带着一丝梦幻甜意的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很美的紫雾花,我很喜欢。”
她抬起眸,眼中映着烛光,笑意盈盈地望向他。
话锋却轻轻一转,带着撩人心弦的甜软。
“不过……小莲花才是这世上,我最喜欢、最独一无二的花呀。”
谢烬莲呼吸微滞,冰绡下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薄红。
她总是这样,随口一句,便能叫他心湖荡漾,难以自持。
“也谢谢阿颂,冒雪寻来这么漂亮的花。”
棠溪雪抱着花束,转向静静侍立一旁的温颂,轻轻颔首致意。
温颂立刻躬身,如瀑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声音温和恭谨:
“殿下喜欢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