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的明月,依旧是明月,不容轻亵。
哪怕是天劫,他也只是觉得衣角微脏罢了。
他抬起手,摸索着,开始自己解开身上繁复的衣襟。
动作不疾不徐,一层层,将那些束缚与遮盖缓缓褪下。
烛光摇曳,落在他逐渐裸露的肩颈与胸膛上。
锁骨的线条清晰优美,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这过程,静谧而缓慢,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宛如于无人处悄然盛放的雪莲,在月光与烛火交织的光晕中,一层层绽开花瓣,露出最纯粹的内里。
“阿衍。”
谢烬莲褪下最后一件中衣,仅余贴身的素白里裤,微微侧首,对着云薄衍的方向。
“可以出去了吗?为兄……不习惯被人这样看着。”
即便那个人是他的双生弟弟。
他的狼狈脆弱,也不愿意被他看到。
云薄衍的目光落在兄长身上,所有情绪都被更深沉的痛惜与无力取代。
阿兄的情况……真的太糟糕了。
他请遍了名医,甚至动用云爵势力绑来了各国最顶尖的御医,得到的答复却无一不是摇头叹息。
直言“药石罔效,早备后事”。
唯一的希望,似乎只剩下那位性情乖戾的折月神医司星悬。
可那人本身就是个棘手无比的病秧子,脾气更是出了名的坏,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若用强,他非但不会就范,反而会毫不犹豫地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
惹不起,也求不动。
除非他自愿出手,否则无人能勉强。
“嗯,”云薄衍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干涩,“我出去了。”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棠溪雪,又看了看安静端坐的兄长,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轻轻带上了房门。
棠溪雪原本是怀揣着十二分的专注与医者的郑重,打算为师尊仔细诊治的。
然而,当谢烬莲褪去外袍与中衣,安静地坐于轮椅之中,微微偏首朝向她的方向时……
那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准备好的所有专业心绪,都猝不及防地晃了一晃。
烛光柔和,将他裸露的上身勾勒得清晰。
久病的清瘦并未折损那具身体原有的优美骨架与流畅线条,反而更显出几分惊心的脆弱的雕塑感。
肤色冷白,似昆仑巅最纯净的雪,又似上等的羊脂美玉,莹润却带着病态的脆弱。
劲瘦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