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兄长身体骤然紧绷的僵硬,混杂着羞窘、慌乱,以及一丝……
被撞破的懊恼?
但更深处,似乎还有一种隐秘的悸动。
云薄衍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已然挂上了一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极其沉痛的说道:
“阿兄,弟弟知道,你如今正是血气方刚、锋芒初绽的年岁。”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仿佛在审视一个失足的剑仙。
“也明白,你毕竟不是非明那般自幼持戒、五蕴皆空的僧侣。”
他的视线扫过兄长微乱的衣襟和棠溪雪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语气越发沉重:
“有些红尘之念……亦是人之常情。”
他直视着兄长绯红未褪的耳尖,一字一句道:
“但,你如今这般……过火,叫弟弟我,该如何自处?”
字字铿锵,余音绕梁。
室内一片死寂。
暖黄的烛光仿佛都凝固了。
棠溪雪的手僵在半空,眨了眨眼,看看一脸正气的云薄衍,又看看身边彻底石化的师尊。
而谢烬莲那原本只是耳尖微红的霜雪俊颜,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腾”地一下,红透了。
从脸颊到脖颈,甚至隐约可见衣领下的一片肌肤,都染上了桃花灼灼般的艳色。
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辩解什么,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一刻,谢烬莲心中唯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无比强烈:
这人间……
不待也罢!
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