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神国·圣非明
“谢兄,你们兄弟二人论风月,请勿攀扯贫僧。”
圣非明缓缓抬起眼眸。
那双眼瞳澄澈明净,宛如被最洁净的雨水反复洗刷过的秋日碧空,不染丝毫尘埃。
“云兄,贫僧当真是万万没想到——你原是这般风流……”
话音未尽,余韵悠长。
“非明,诵你的经,参你的禅去。”
云薄衍瞥他一眼,目光幽幽。
“我阿兄如今落得这般境况,你,至少需担一半因果。”
若非这位同住兰庭的佛国圣僧,道破“天道设障、魂魄难归”的天机。
他兄长又怎会决然踏上那条近乎自毁的,以凡人之躯剑斩天道法则的绝路?
面对云薄衍近乎斥责的冰冷话语,圣非明只是浅浅弯了弯唇角。
那笑容干净剔透,不掺杂质,仿佛能映照出人心最细微的褶皱与波澜。
“起落兴衰自有其时,生灭轮回皆随缘法。”
他的嗓音,长久浸淫在古老经文与深山冷冽泉流之中,空灵而温醇。
像松针尖端悄然融化的初雪之水,轻轻坠入生满幽深苍苔的青石钵盂。
“命运之玄奥,大抵如此。”
“行至水穷之地,不妨静坐,笑看云起之时。”
“谢兄自有他的因果缘法。”
他的语调依旧平和,甚至带着佛子特有的悲悯底色。
“因果?!”
云薄衍的嗓音陡然拔高,淬着北境最凛冽的酷寒冰霜。
每一个字都像是冰棱狠狠砸在青石地面上,迸出刺骨的寒意与裂痕。
“那你倒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于我——”
“我阿兄究竟要怎样,才能重见这朗朗乾坤、昭昭日月?!”
“要如何才能再次挺直脊梁站立起来,重新执起他的三尺青锋?”
他蓦地上前一步,周身凛冽寒意骤然弥漫扩散,几乎要将暖阁内所有跃动的烛火都冻结在那一瞬的光影里。
“若非你告诉他,是天道不让织织回来,我阿兄怎会——殊死一搏?”
最后几字,他说得艰涩无比,字字泣血。
压抑不住的痛楚与愤懑,如岩浆般在话语间奔涌沸腾。
“阿衍,莫要再苛责非明。”
谢烬莲温声打断,窗棂外雪夜的月色滤过雕花木格,在他身上印下疏落竹影,随更漏缓缓游移。
“这是为兄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