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定,绛紫披风在紊乱气流中缓缓垂落,周身威压节节攀升,如暗夜君王降临,与云薄衍那冰封的寒意分庭抗礼。
“本王来此看小侄女,还需向你通报不成?”
月色照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那双深沉难测的眼眸此刻凝着寒冰。
而原本犹在扮演兄长的月梵圣子,在听到北辰霁叫自己名字的瞬间,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空气仿佛都凝成了琥珀,连飘落的残瓣都悬在半空。
“小皇叔……”
棠溪雪从震惊中回过神:
“你……唤他什么?”
云薄衍。
那个传闻中彼岸神国不染尘俗、一心向佛的月梵圣子。
北辰霁徐徐落下,足尖点地无声,绛紫披风在身后铺展如暗夜之翼。
他一步一步,朝着棠溪雪走去,步履沉稳如山,每一步都踏在凝霜的地面上,留下浅浅的印记。
“怎么?”
他目光如淬火之刃,直刺云薄衍,话却是说给棠溪雪听的。
“小雪儿的这位师尊……竟从未告知你,他的真实身份么?”
他的声音清晰如断玉之音,划开月下重重迷雾,每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
“他便是——暗界至尊,云爵之主,云薄衍。”
话音落,庭院死寂。
唯余夜风穿过红山茶树梢的沙沙声响,与远处湖浪轻拍岸石的微响,衬得此刻沉默愈发震耳欲聋。
棠溪雪缓缓转头,看向那个僵立在月光下,容颜与她记忆中师尊分毫不差的人。
月光落在他侧脸,勾勒出清冷绝尘的轮廓。
那双银灰色的眸子此刻静如寒潭,映着她怔然的脸,也映着漫天破碎的月华。
“原来……”她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危险的温柔,似蛛丝悬刃,美丽而致命,“阁下的名字,是云薄衍啊。”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美,在月色下宛如昙花乍现,刹那芳华足以令人失神。
可眼底却不见丝毫暖意,反而浮起一层令人心悸的幽光,如深潭映寒星,冷得彻骨。
“那么……”
她上前半步,仰起脸,直视着云薄衍的眸子。
两人距离不过三尺,她能看清他长睫上凝结的霜华,也能感受到他周身未曾散尽的剑气。
“不知月梵圣子……与谢烬莲,是什么关系呢?”
谢烬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