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过于逼真也不是件好事,至少三人此时是这么想的。
强迫自己忽略难闻的味道,李陵眉头微锁,串联着幻境中获得的线索:“幻境不尽相同,但无一例外都与谢珩有关,想必薛漓对他知之甚详,莫非在此之前二人相识?抑或窥视记忆后进行拼凑?”
“这个我知道,让我来回答。”云姒自信接茬,“凤来歌曾经作为谢珩侍女,两年后化名‘霜降’,而后二人鲜有往来。”
她的嗓音如同清泉,在沉重的氛围下显得格外轻快,竟让二人原本紧绷的心放松下来。
“凤来歌和薛漓认识?”宋昭微听出她话中意思,问道。
先前凤来歌说过,殷涟与薛漓相识,却绝口不提自己与二人的关系,原来在这儿藏了一手。
“等等,”李陵灵光一闪,似乎明白了什么,“所以,我们成了他们内斗的棋子?”
“聪明!”云姒掌心一合,夸赞道。
“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宋昭微微微一笑,神色从容,仿佛面对的不是被人刻意引导的陷阱,而是提升自我能力的挑战。
世间诸事,尔虞我诈,总有解局之法,若尚未开始便打退堂鼓,那么此后万般,岂可堪破?
她的话语如同一剂镇定剂,稍稍缓解了紧张的气氛。
“据薛漓此前发言猜测,吴应三人出售孩童作为奴仆,借机敛财,且多数来源并不光明,薛漓原本参与其中,后来良心发现,打着为那些孩子报仇的旗号,将我等、或者说主要是观岑,困于幻境。”李陵说道,“至于凤来歌、殷涟二人是否与前者合谋,尚未可知。”
“我认为,殷涟对此并不知情。”宋昭微接着说,“若她知晓,不必以己幻境覆盖,后又将观岑送进薛漓所布幻阵,我更倾向于她的本意只为解除汀州危机。”
“我觉得凤来歌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云姒说,“用我的直觉来看,凤来歌不想伤害观岑,但薛漓却是确确实实怨恨他,如果凤来歌对此知晓,绝对不会让他冒这个险。”
话音落下,她斟酌片刻,复又开口道:“况且,我不认为薛漓所创幻境只为困缚观岑。”
“怎么说?”李陵顺势好奇问道。
“我与观岑此来汀州,实为偶然游览,薛漓不可能提前预知我们的行程,而据殷涟所言,幻境已经持续许久,综上所述,这幻境原本并非为我们设立。”
“你的意思是,”宋昭微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