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微不知何时消失在视野,目之所及,唯有昏黄余晖下,那一扇扇上锁的木门。
风声呜咽,隐有细碎的啼泣,自门后传来。
云观岑打开云姒赠予的香囊,如她所言,其中确有不少道具,包括他之前不知扔到哪儿去了的那包银针。
——她可真行。
他取出一根银针,插进锁扣中,未进行多么复杂的操作,便听“咔哒”一声,锁已打开。
云观岑:……
这锁撬得真简单。
推开木门,浓郁的腥气混杂腐肉的味道扑鼻而来,引人作呕,云观岑眉宇紧皱,以袖掩鼻。
房中无光,只能借助昏沉的天色看见其中情形。无榻无椅,唯有一排年幼孩童倚坐墙壁,听见声音,下意识往角落缩了过去,泣音皆被强行敛下,他们屏气,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地面墙壁沾染干涸的血迹,几个孩童身上尚有腐朽的伤口,穿着的衣衫在血迹的洇湿下黏连肌肤。
云观岑正欲过去松绑,却见他们下意识地更往角落瑟缩,无奈之下只好止步。
“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他安抚地柔声说道,试探性往前挪了一步。
或许是他的外貌太过柔和无害,他们紧绷的身体竟真的放松下来。
忽略他们的眼神交流,云观岑蹲下身子,轻柔地解开紧缚的麻绳。
麻绳粗糙,在孩童细嫩的手腕留下一圈圈红痕,有些甚至因为挣扎而被磨破,渗出鲜红的血。
云观岑无声叹息,一时不知作何感想。
事已至此,身入局中,可惜敌人的身份与目的一概不知,唯有既来之则安之,况且,在幻境中他能做到现实里做不到的事情,说不定……还挺好的。
胡思乱想间,十余个孩童已重获自由,许是他的沉默在荒凉阴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渗人,已有人忍不住开口打破:“大哥哥,你是特意来救我们的吗?”
“不。”云观岑嗓音温柔,话中意却极为残忍,“或许,在我的世界里你们早就死了。”
能被吴应那等人豢养的孩子,多数生于贫苦人家,想来对生死早有了解。
那孩童害怕地退后一步,半晌复鼓起勇气,稚嫩的童声说出天真的话语:“那,你在那个世界幸福吗?”
云观岑意外地揉了揉他的脸颊:“你在那个世界会很幸福。”
孩童困惑歪头,问道:“可你不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