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网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舔舐着她的脚踝,像是在确认主人的气息。
沈幽抬手抚上凹陷的石壁,指尖触及之处,石面竟微微发烫。
她眼角的黑色纹路已经爬至眉骨,像用墨笔描了道诡异的眼线,将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衬得愈发幽深。
可那眼神,却异常清明,像雨后洗过的夜空,连最暗的星子都看得分明。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正在与祭坛共鸣,那些沉睡的记忆碎片最后一次翻涌,最终沉淀为心底的平静。这才是她的归宿,是刻在灵魂里的坐标。
“该回家了。”她对着空荡的溶洞轻声说,声音里没有不舍,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告诉他们,别回头。”她的声音很轻,像风拂过水面,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不容置疑。
沈森屿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他看着沈幽的背影,那身白裙在幽蓝的光网里轻轻晃动,像一朵即将融入夜色的花。
“为什么……”他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沈幽没有回头,只是抬手轻轻按在身后的石壁上。指尖落下的瞬间,那些发光的符文突然加速流转,光网顺着她的脚踝往上爬,渐渐漫过膝盖。
“回头的人,会被岛留住的。”她的声音透过光网传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告诉江柔笙,她包里的草药够用到上岸;告诉苏沁香,石壁里的哭声不是真的……让他们往前走,别停。”
每说一个字,她身上的黑色纹路就更清晰一分,与脚下的幽蓝光网交相辉映,像一幅正在完成的古老图腾。
沈森屿看着她的手与石壁贴合的地方,正有淡淡的黑雾渗出,与符文的蓝光交织成奇异的漩涡。
他忽然明白了,那些叮嘱不是告别,是最后的守护。
沈森屿脑子一热,抬脚就想追上去,可刚迈出去半步,一道淡蓝色的光墙“嗡”地从地面升起,硬生生挡在他面前。
光膜薄得像层冰,表面却流动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扭曲的线条在幽暗中明明灭灭,像活物般蠕动。
“让开!”他急得眼尾发红,抡起工兵铲就往光墙上劈。金属铲面撞上光膜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响,震得他整条胳膊发麻,虎口像是被钝器砸过,疼得他差点脱手。再看那光墙,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