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瞬间安静了不少,只剩远处依旧不停的机枪扫射声。
楚逍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稍稍松懈,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往下落了半分,暗自松了一口气,总算把骡子稳住了,没有再暴露队伍的位置,也守住了刘叔拼了命都要护住的山炮。
“砰——!”
可就在这一瞬,一阵钻心的钝痛猛地从腹部蔓延开来,沉甸甸的,又热又黏,顺着皮肉往四肢百骸窜。
他起初只以为是刚才扑滚擦伤,没太在意,可那痛感越来越烈,像有烧红的铁块在往里碾。
他下意识低下头,视线往下落去。
视线里,身上灰蓝色的粗布军装小腹位置,已然浸染开一大片刺目的殷红,血色还在不断往外蔓延,浸透布料,黏腻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腿慢慢往下淌,沾湿了脚下冰冷尖利的道砟。
瞳孔猛地骤然缩成针尖大小,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耳边的枪声、风声、远处战友的低喊,刹那间都变得模糊遥远。
他分明刚才只顾着冲过来按住骡子,全然没察觉到自己早已被子弹扫中,只是靠着一股执念硬撑到现在,直到心神稍稍松懈,伤势带来的剧痛才彻底席卷全身。
腹部的温热越来越浓,力气在飞速流逝,双腿开始发虚发软,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人摇摇欲坠,还死死攥着骡子的缰绳,不敢松手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