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楚逍猛地挣开老郑按在他后背上的手,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瓜娃子!你疯了!”
老郑的吼声撕心裂肺,伸手去抓他的胳膊,却只擦到了一片衣角,指尖空荡荡的,只剩刺骨的风。
楚逍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刘叔倒在那里的身影,胸口那片刺目的暗红,还有他临死前那句 “保护好炮”,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
他觉得不能让刘叔白死,不能让那十二门山炮落入鬼子手里,不能让刘叔到死都放不下的执念,变成泡影。
探照灯的光柱还钉在刘叔的尸体上,旁边就是那匹依旧在低嘶的骡子,炮弹箱在它背上晃来晃去,随时都可能被鬼子的子弹击中。
子弹在头顶呼啸,“啾 —— 啾 ——” 的破空声刺耳得要命,打在地上溅起的碎石子砸在楚逍的脸上、胳膊上,生疼,可他浑然不觉。
他低着头,弓着身子,拼了命地朝着骡子的方向奔去,每一步都踩得又急又重,道砟硌着草鞋,脚趾头的伤口被震得发麻,渗出血丝,他也丝毫没有停顿。
脑海中至今回响刘叔的遗愿:
炮!
保护好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