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不是走,爷爷是……回家了……”
“先生还在那边等着呢……”
老爷子还在一句一句地说着,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慢,像是正在一点一点地卸下这辈子的行囊。
他的目光缓缓从清儿身上移开,扫过病房里每一个人——叶擎天、陆沉、于小娇,最后落在楚逍身上。
他看着楚逍,浑浊的眼眸里闪着光泽,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可楚逍读懂了。
“小子所在所为,不能与您与先生相比!”
楚逍微微欠身,算是回礼,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那笑里有释然,也有不舍。
“好……好了……”
“我这一生……值了……”
老爷子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天花板上,落在那盏白炽灯上。
他看着那盏灯,眼神渐渐变得迷离,像是那盏灯的光里,有什么他熟悉的东西正在向他走来。
他的嘴唇又动了,这一次,声音轻得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风。
“先生……”
然后,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像孩子见到娘亲一样的笑。
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笑得眼泪顺着脸颊哗哗地流。
他缓缓抬起手,朝着那盏灯的方向,朝着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人,伸出了手。
“学生与您团聚了,此生……
无憾……”
声音,戛然而止。
那只抬起的手,在空中停留了一瞬,然后,像是被什么人轻轻握住了一样,安详落了下来。
窗外,已是黄昏。
夕阳的余晖正从西边的云层里挣扎着透出来,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红色的绸缎,一层一层。
余光穿过医院走廊的玻璃窗,穿过病房半掩的窗帘,斜斜地照进来,不偏不倚,洒在病床上。
洒在袖口那颗褪了色的、却依旧熠熠生辉的红星上。
金色的光,把老人枯瘦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轮廓。
窗台上,那盆不知谁放的绿萝,叶子被阳光照得透亮,翠绿翠绿的,像是刚刚被雨水洗过。
叶片上还挂着一个小小的水珠,在斜阳里折射出七彩的光,颤巍巍的,却始终没有落下。
“滴滴滴——!”
监护仪发出了一声悠长的机械音。
那条绿色的波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