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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画出了最后一道起伏,然后,变成了一条平直的、没有尽头的线。
    心电图,归零了。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连呼吸都仿佛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清儿趴在爷爷胸口,一动不动,像是整个人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然后——
    “爷爷!!!”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从男人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他扑在爷爷身上,双手紧紧攥着爷爷的衣襟,额头抵着爷爷冰冷的胸膛,哭得浑身痉挛,整个人都在发抖。
    “爷爷您别走……您别扔下我一个人啊爷爷……”
    叶擎天终于没有忍住。
    一滴泪从他通红的眼眶里滚落,砸在他笔挺的军装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英雄……”
    “走好!”
    他没有擦,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指尖贴紧太阳穴,向病床上的老人敬了一个标准而庄重的军礼。
    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可那个军礼,稳得像一座山。
    陆沉摘下眼镜,用袖口胡乱擦了一把脸,又把眼镜戴上,视线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又模糊。
    楚逍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老爷子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没有哭。
    他只是觉得胸口很闷,闷到有些喘不过气。
    哪怕经历了这么多,看到这生离死别模样还是会心悸。
    老爷子走了。
    但是走得很安详,很好,很圆满。
    夕阳又沉了一分。
    窗外的橘红色渐渐变成了绛紫,云层的边缘被镶上了一道暗金色的边。
    清儿的哭声还在继续,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撕心裂肺了。
    他趴在爷爷胸口,肩膀一耸一耸的。
    病房暗了下来。
    走廊里的灯光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惨白的光。
    老爷子走后的第三天,广州下了入春以来的第一场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像是天空在替谁落泪。
    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雾里,远处的珠江模糊成一条灰白色的缎带,无声无息地流淌着。
    对于这位毕生追逐信仰的老英雄,大夏国府非常重视,在广州为他举行了“国士”之葬礼。
    广州市殡仪馆最大的告别厅,从来没有同时容纳过这么多人。
    厅内庄严肃穆,黑白色的挽幛从天花板垂落,上面写着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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