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琰夸赞许多,并未询问他的眼伤,想来绫不霁先前做出过解释。
“阿凛,朕见你奉上的珍宝中,有一份是为你姑母准备的,当下便送去吧。”尉迟琰命身边侍卫将一只描金锦盒拿给“卫衍风”。
卫衍风的表字,单一个“凛”。
“你与姑母多年未见,叙叙旧也好。”
“多谢陛下。”
绫不霁捧着礼盒退下,步伐飒沓地来到静妃面前,先君臣后姑侄,做足了礼数,才恭从亲切地唤她,“姑姑。”
卫衍风在一旁越瞧越不是滋味,既庆幸绫不霁将“卫衍风”演绎得如此自然,也对他的滴水不漏感到恐惧——他究竟对卫家了解多少,对卫衍风了解多少?
左眼的伤、学习边境的娱神舞、进宫面圣……啧,绫不霁看起来干了不少事。
侄儿风头太盛,静妃明显表现出不喜,冷淡地嘱咐了几句行事当恭俭低调的话,便催他换衣回席。
转身时,绫不霁似有若无地朝卫衍风瞥来一眼。
那眼神里看不出丝毫身份互换后的慌张、焦急,反倒从入场至现在,他从容、淡定,躬行有礼。
许是卫衍风知晓真相,总觉得绫不霁“附”在那躯壳上,让它多了份邪佞,也多了些……俊美,中和了原来的呆板无趣。
席间,尉迟琰一一嘉奖诸将士,话头总有意无意地拐到卫衍风身上。
他虽是副将,最大的功勋不在他头上,可他却是所有将领中最年轻最可塑的一位。
尉迟琰夸赞得越多,卫衍风越惴惴不安,紧盯着绫不霁,如惊弓之鸟。
他忧心绫不霁是否参得破这其中的迂回曲折,参破了,又是否懂得站在他的立场上,做出合适的反应。
卫衍风年前才及弱冠,尚未婚配,身高八尺,姿容出挑,边关风雪历练而来,如今又是圣上亲封的飞鸢将军,女眷的目光落在“卫衍风”身上,难免不带上几分倾慕。
她们似乎都知道,他眼部的伤只是暂时,并不会落下残疾。
尉迟琰忽然转了话锋,问:“阿凛,可愿尚公主,同朕亲上加亲啊?”
绫不霁抬起头,目光极快地扫过皇室女眷席位,最终落在清河长公主案前的琉璃盏上。
卫衍风这厢“啪”地一声,彻底捏碎了指间杯盏——
这个混蛋,该不会在肖想清河长公主吧?!那是先帝最小的胞妹,何等尊重的身份!
再看静妃,脸色极其难看。
卫衍风毫不怀疑,他若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