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海单手打着方向盘,右眼纯蓝龙瞳贴着山路往前扫,冰纹后的源质脉络被他条条看穿。
白擎按着膝盖,残余寒毒被雾气勾得发疼,仍把北坡旧铁门的位置重新核对一遍。
铁牛抱着五百斤幽蓝大锚挤在后排,车身每晃一下,他都怕把老向导的伤口颠裂。
老向导靠着车门,嘴唇干裂,硬撑着指路:“前面右拐,旧铁门在石壁后头,别走塌方口。”
赵大海目光压住前方:“撑住,秦家老太君还指望你带路。”
老向导眼底泛起亮光,咳出半口血沫:“赵总令来了,秦家有救了。”
吉普车越过废石坡,前方山谷豁然开朗,秦家祖地大院陷在灰蓝雾中。
大院外墙塌了两段,石狮子半边脑袋被冻裂,门楼上的秦家旧匾结满红冰。
院内火把只剩十几支,火光被浓雾压得发暗,石阶下横七竖八倒着秦家护卫与怪物残骸。
这些残骸生着扭曲人脸,裹着青黑鳞片,腹部却干瘪发硬,骨缝直往外渗红水。
秦老太君带着残余死士死守冰泉入口,披着黑狐皮袄,拐杖底端结满灰蓝霜花。
她身后只剩二十来号人,个个挂彩。
黑冰盐袋被撕开铺在石阶两侧,勉强挡住上涌的红雾。
三口冰泉在石阶尽头翻滚,泉水早没了清亮,红水与灰蓝浮沫搅在一起,顶起一层腥冷雾气。
一头人脸怪从泉口爬出,嘴里嚼着半截蓝色树根,喉咙里发出含混的磨牙声。
一名秦家死士举刀劈去,刀刃砍进怪物肩膀,反被鳞片卡死,连人带刀被甩飞撞上石柱。
铁牛在车里看得胸口发炸,伸手去抓大锚:“哥,俺去砸烂它!”
赵大海一脚油门踩到底,吉普车轰鸣着撞碎院门残木,车头直冲石阶。
人脸怪抬头望向刺眼车灯,嘴里蓝根掉落在地。
还没等它转身,吉普前杠已狠狠顶上它的腰腹。
车身剧震,人脸怪被撞飞出去,重重砸在冰泉旁的石槽上,青黑鳞片崩开数道血口。
铁牛推门跃下,五百斤大锚滑出麻包。
他抡起锚柄横砸在人脸怪胸口,硬生生把它压回石槽。
白擎扶着老向导下车,短刃挑散两团扑来的灰雾,护着人退入秦家残兵阵中。
秦老太君看着赵大海下车,握拐杖的手直发抖,眼里那口死撑的硬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