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林婉说:"带我一起去。"
王尧转头看她。
"不行。"他说。
"为什么?"
"你的身体状态不允许。天道之种在你体内的融合程度每天都在加深,你需要留在灵气充沛的环境中维持平衡。离开苍梧山,去天堑附近——那里的法则紊乱会让天道之种失控。"
"我不怕失控。"
"我怕。"
两个字,让林婉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王尧——"
"林婉。"王尧看着她的眼睛,"你留在这里。不是因为你不重要——恰恰是因为你太重要了。你体内的天道之种是连接我与神界的纽带。如果我在神界找到了修复天道的方法,我需要你在这里——通过天道之种与我建立远程联系,把信息传递给我。"
"没有你,我连神界的信息都传不回来。"
"所以你必须留着。"
林婉咬着嘴唇。
她知道王尧说的是事实。但"事实"有时候比"谎言"更让人难受——因为它让你连反驳的理由都找不到。
"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她说。
"什么?"
"活着回来。"
王尧看着她。
崖壁上的风很大,吹得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天空中的裂痕在他们头顶泛着暗金色的光,像是一只正在注视他们的巨眼。
"我答应你。"王尧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明天天气不错"。
但林婉信了。
她信他,就像信太阳明天会升起一样。不是因为没有怀疑的理由,而是因为——她已经选择了信。选择本身就是最坚固的根基。
"那我也答应你一件事。"林婉说。
"什么?"
"我会在这里等你。不管多久。"
她的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但王尧听得清清楚楚。
"三年也好,十年也好,一辈子也好——我都会在这里。"
"天道之种要拉我融入天道?我扛着。身体承受不住?我扛着。全世界都觉得我要消失?我扛着。"
"因为你说了你会回来。"
"你说过的话——从来没有不算数的。"
王尧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握住了林婉的手。
和那个夜晚一样——在苍梧山的石室里,油灯摇曳,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她的手依然微凉,皮肤下金色的丝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