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一闪而逝, 但却没逃过李令曦的眼睛。
雪芽看向李令曦,李令曦点点头。
“麻烦老伯,来两碗茶。”
“诶, 好嘞!”老伯放下木桶, 麻溜地收拾桌椅, 又从屋里提出一壶茶, 两只粗陶碗, “二位稍坐, 茶就开了,我马上来泡茶!”
李令曦在桌边坐下,打量着四周,茶棚的位置选的很好,正对河湾,视野开阔,若有船只往来, 一眼就能看见。河岸边栓着一条小木船,船身虽老旧,但船桨和缆绳都摆放的整整齐齐, 显然是经常使用。
而细细打量之下, 她又发现茶棚的桌子腿用木楔加固过,凳子也打磨得圆滑,连茅草顶都铺得厚实均匀, 能挡雨遮阳。
这不是一个临时搭的棚子, 是花了心思的长久营生。
“老伯是独自在此经营?”李令曦状似无意地询问。
“是嘞!”老伯一边生火烧茶, 一边说,“老伴去的早,也没留下一儿半女, 我年轻时在河里讨生活,老了划不动了,就在这儿搭个茶棚,给过往的船家提供一些茶水吃食,勉强糊口。”
他一边说,手上动作也不停,往灶里添柴火,接着又拿出几个粗面饼子在炉边烤着,一切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那生意可还好?”
“还行,还行。”老伯笑呵呵的,“这河段水流平缓,常有客人在此歇脚,尤其是晚上,行船的累了就来喝口热茶,吃点东西再赶路,有时一晚上能来四五波客人呢!”
“晚上也开?”
“开呀!”老伯往灶里添了把柴,“夜里行船的才多呢,都是赶时间的货船,我这儿夜里挂着灯笼,老远就能看见。”
正说着,屋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像什么东西被打翻了。
老伯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笑道:“哎呀,养了只猫,总爱捣乱,客官慢坐,我进去看看。”
他匆匆进屋,门砰的关上。雪芽凑近李令曦:“大人,他这屋里有人?”
李令曦放下茶碗,目光落在窗户上。刚才老伯关门时,她瞥屋里的阴影处站着个人影,从身形看应是个女子,且她站的位置正是刚才发出声响的地方。
没过多久,老伯出来了,手里拿着块抹布,笑容依旧憨厚:“猫把油瓶打翻了,让二位见笑了。”
李令曦没接话,只问:“老伯贵姓?”
“免贵姓孙,孙实在。”老伯搓着手,“村里人都这么叫,说我老实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