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用拇指擦去了他那滴泪,动作很轻,轻到像怕弄碎什么。
“傅言之。”苏棠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能听到。
“嗯。”
“我做的甜品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傅言之睁开眼看着她。苏棠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角是翘着的。她不是在问他“你喜不喜欢我的甜品”,她是在问他“你喜不喜欢我”。
“好吃。”傅言之看着她的眼睛说,“但我更喜欢做甜品的人。”
苏棠的大脑又死机了。今天下午她的电脑已经被他搞得关机了好几次了,每一次都是刚刚重启就被他下一句话又搞死机了。她张着嘴看着他,想说点什么但脑袋空空。
傅言之看着她的样子,忽然笑了——那种笑不是嘴角微微一翘的“接近笑”,不是露一点牙齿的“轻度笑”,是整张脸都舒展开来的、像一朵花从花苞到盛开的“全力笑”。他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眼角的细纹像阳光照在水面上的碎光。他的嘴角上扬到了一个苏棠从未见过的角度,露出了上面一排整齐的牙齿。
“你笑什么?”苏棠被他笑得不好意思了。
“笑你。”傅言之说,“你现在的表情很好看,比热搜上那张照片好看。”
苏棠捂住脸。这个人变了,从前的傅言之不会说这种话,从前的傅言之说话永远只有一个调——平、直、短。今天他像换了一个人,说“活着真好”,说“更喜欢做甜品的人”,说“你的表情很好看”,每一句都像是从那个冷硬的外壳里长出来的新芽,软软的嫩嫩的、带着一点试探世界的羞怯,但长出来了,挡不住了。
“傅言之,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苏棠从指缝里看着他。
“没有。”
“那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
傅言之想了想,嘴角弯了一下:“大概是那些话在心里憋太久了。”
苏棠把捂脸的手放下来了。她看着傅言之的脸,那张她看了无数遍的、冷峻的、线条分明的不太会笑的脸。她看着他的眼睛——不是什么深邃的眼眸,就是一双深褐色的眼睛,眼尾微微下垂,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我在认真看你”的专注。他的鼻子很高,鼻梁旁边有一颗很小的痣,她以前从来没注意到。她的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鼻子,从他的鼻子移到他的嘴唇。
苏棠快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