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苏棠来了。带着她的草莓蛋糕、柚子芝士、薰衣草慕斯、抹茶提拉米苏,带着她沾了面粉的手、被烤箱烤红的脸、说“我会努力的”时抿着的嘴唇。不是她的甜品让他觉得活着真好,是她这个人。她站在他的世界里,在他冷冰冰的四十一楼办公室里放下一个白瓷盘,在盘子里摆上一块蛋糕,然后看着他吃下去。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自己做的不只是一块蛋糕,是一把打开他笼子的钥匙。
苏棠的大脑还在死机。她的眼睛还睁着,还看着傅言之,但瞳孔是放空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她的嘴微微张着,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像一个程序运行到一半卡住了,进度条停在中间怎么都不往前走了。
“苏棠?”傅言之叫她。
没反应。
“苏棠。”他又叫了一遍,语气重了一点。
苏棠眨了眨眼,眼珠终于动了一下,从放空的状态慢慢聚焦,聚焦到他脸上。
“你刚才说什么?”苏棠的声音飘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傅言之看着她,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那个弯度不足以用来笑,但足以让一个人从“面无表情”变成“温柔”——他看她的眼神变了,从“我在告诉你一件事”变成了“我在对你说一句很重要的、我已经想了很久很久的话”。
“我说,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活着真好的人。”傅言之放慢了语速,每个字之间都隔了很短的停顿,像是故意给她时间消化,“活着,真好。‘活着’在前面,‘真好’在后面。因为有你在,活着这件事才从‘还行’变成了‘真好’。”
苏棠的大脑彻底死机了——关机了,重启不了了,硬盘格式化了。她的眼眶开始发红,嘴唇开始微微发抖,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傅言之,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苏棠的声音抖得厉害。
“知道。”傅言之靠进椅背里,看着她。那个表情里有满足,有坦然,有一种“我终于说出来了”的如释重负,像一个人在悬崖边上站了很久,终于跳下去了。
苏棠抬起双手捂住了脸。她捂得很用力,用力到手指都陷进了脸颊的肉里。她的掌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