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还没来得及回最后一条,玻璃门就被推开了,风铃响得又急又烈,像一个被摇得太用力的闹钟。田晓站在门口,穿着商场导购的制服——深蓝色的小西装、同色的一步裙、脖子上挂着工牌,头发盘得紧紧的,一看就是下了班直接跑过来的,连妆都没来得及补。
“苏棠!”田晓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厨房,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你跟我说清楚,那个姓傅的到底怎么回事!”
苏棠被她推门的气势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后腰磕在操作台边沿上,疼得她龇了龇牙:“你小点声,外面有客人。”
“外面一个客人都没有,我进来的时候看过了。”田晓一把抓住苏棠的手腕把她从厨房拖到吧台后面,按在一把高脚椅上,自己坐在对面,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说吧,从头说,一个字都不许漏。”
苏棠看着田晓那一副“我现在就是法官你就是被告”的架势,知道今天躲不过去了。她深吸一口气,把昨天和今天中午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他让她每天中午陪吃饭,他说要观察她的饮食习惯来调整甜品配方,他带她去公司食堂,他用了她的筷子给她夹排骨,然后他把不爱吃的青菜梗夹到她碗里说“你帮我吃”。
苏棠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轻了很多,说完就低下了头,手指在吧台面上无意识地画圈。
田晓听完以后没有像平时那样尖叫,而是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的嘴微微张着,眼神放空了,像是在进行一场高速运转的头脑风暴。过了大概有十几秒,她把肩上的挎包拉到面前,从里面翻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和一支圆珠笔。
“你这是干什么?”苏棠看着她。
“案情分析。”田晓翻开笔记本,拔掉笔帽,在空白页的上方正中间写下了两个大字——“傅言”,写到一半觉得不对,又划掉重新写——“傅言之”。她的字写得不算好看,横不平竖不直的,但每一笔都很有力,像是在刻字。
苏棠看着自己的闺蜜在吧台上铺开笔记本、摆好圆珠笔、一本正经准备做“案情分析”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又不敢笑,因为她知道田晓是认真的。田晓这个人平时嘻嘻哈哈的,看什么都是一副“关我啥事”的态度,但只要涉及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