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是花店推荐的,但去花店是我自己去的。”
这行字在屏幕上亮了很久。苏棠看着它从亮到暗,从暗到灭,屏幕黑了,她也没把目光移开。车窗外的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笑了,笑得很轻。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车窗外的梧桐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脸上跳来跳去。
她想起父亲说的那句话——“人就在这儿看了这么一会儿,魂都没了。”
苏棠闭着眼睛承认了:魂没了。
不是今天没的,是那天下午在手术室外面,他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大衣领子上沾着水珠,在她旁边坐下说“那些都没你重要”的时候,魂就没了。
没了就没了。苏棠对自己说。反正那个人说了,明天下午三点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