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
傅言之:你在干什么?
这一次,苏棠回得慢了一些。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她才回复。
苏棠:在做明天的蛋糕底。你在干什么?
傅言之:在想你做的慕斯。
苏棠:好吃吗?
傅言之:好吃。
苏棠:那就好。我去忙了,你早点休息。
傅言之:嗯。
傅言之把手机放在桌上,靠进椅背里,看着窗外的夜景。他的嘴角还是翘着的,从吃第一口慕斯开始就翘着,到现在都没放下来。
他想起了林深说的话——“你吃东西的时候居然在笑。”
他说“没有”,但林深说的是对的。他确实在笑。不是因为慕斯有多好吃,是因为有人在为他做慕斯。有人在意他能不能睡着,有人在他睡着的时候给他盖上毯子,有人在便利贴上写“别睡太久,不然晚上又睡不着了”。
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傅言之把那张淡蓝色的便利贴从桌上拿起来,看了又看,然后把它夹在了桌上的笔记本里。
明天,苏棠会来。
明天,她会带一款洋甘菊的甜品。
明天,他会在下午三点准时等她。
傅言之关了灯,走出办公室。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安全出口的指示灯亮着绿色的光。他走过那些空荡荡的玻璃隔间,走进电梯,按下地下车库的按钮。
电梯下降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苏棠今天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白色。她穿了白色毛衣,跟昨天一样。
傅言之走出电梯,坐进车里,发动引擎。迈巴赫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发出低沉的轰鸣,像一只刚从冬眠中醒来的野兽。
他开车回家,一路上都在想苏棠。想她做慕斯时的样子,想她倒茶时屏住呼吸的样子,想她写便利贴时认真专注的样子。
到家后,傅言之洗了澡,躺在床上。床很大,大到他可以随意翻滚,但他只是躺在正中间,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又开始有声音了。八岁的自己站在医院走廊里,护士说“小朋友你不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