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里有一台永远关不掉的收音机,各种声音在里面嗡嗡地响,过去的、现在的、真实的、想象的,全都搅在一起,搅得他没法闭眼。
    “你能描述一下那种‘噪音’吗?”林深问。
    傅言之沉默了很久。林深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正准备换个话题,傅言之忽然开口了。
    “小时候的事。”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我妈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身上插满了管子,脸上没有血色,嘴唇是白的。我站在旁边,护士让我出去,我不肯,她们就把我抱出去。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了一天又一天,不知道她会不会醒。”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中央空调的嗡嗡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耳。
    “后来她醒了。”傅言之说,“但我还是睡不着。每天晚上一闭眼,就是那个画面。二十二年了,每天晚上。”
    林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的喉咙发紧。他认识傅言之十二年,这是傅言之第一次主动提起那段往事。以前他问过,傅言之不说,用沉默把他挡在外面。但现在,他主动说了,对着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周的甜品师做的慕斯,说了。
    “这个慕斯。”傅言之低头看着茶几上还剩一半的淡紫色甜点,“吃了之后,那些声音会变小。不是消失,是变小,小到我可以忽略它们。”
    林深深吸一口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甜品具有显著的镇静和放松效果,可能与特定食材的搭配有关,也可能与患者对甜品制作者的情感投射有关。”
    他写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笔尖顿了一下。“情感投射”这个词用得太重了,但他想不出更合适的词。一个能让傅言之主动吃下去、吃完之后能睡着、吃了四天还没有产生排斥反应的东西,已经不能用“好吃”来解释了。
    “你见过那个甜品师了?”林深问。
    “见过。”
    “她是什么样的人?”
    傅言之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又微微翘了起来——这一次,他没有试图压下去。
    “做甜品的时候很专注,不会注意到有人在看她。”他说,“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一句都说到点子上。跟我谈合同的时候会紧张,但不会让步。该改的条款一条都不放过。”
    林深听着,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他跟傅言之认识十二年,从大学到现在,他见过傅言之跟无数人打交道的场面——跟投资人谈判的时候冷若冰霜,跟下属开会的时候雷厉风行,跟对手竞争的时候毫不留情。但他从来没见过傅言之用这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