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傅言之站起来,“合同我让法务在拟了,你想好了随时联系我。”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吧台上。苏棠低头一看,黑色的卡片,烫银的字,只有名字和电话,简洁到近乎傲慢。
傅言之拿起公文包,转身要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一下,侧过头,看了一眼吧台上那瓶小雏菊和勿忘我。
“花,很好看。”他说。
然后推门走了。
迈巴赫的引擎声响起,渐渐远去。苏棠坐在吧台后面,手里攥着那张黑色名片,心跳还是很快。
她低头看了一眼名片上的名字——“傅言之”。
三个字,笔画不多,但写出来就有一种压迫感,像他的人一样。
苏棠把名片翻过来,背面什么也没有,光溜溜的黑色卡纸,摸上去有一种磨砂的质感,很高级。她把名片夹在笔记本里,合上笔记本,双手捂住脸,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刚才那一幕在她脑子里反复回放——傅言之说“是你”的时候,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波动,像平静的湖面被风吹皱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但她看到了,她确定自己看到了。
手机震了,是田晓发来的消息。
田晓:谈完了吗?怎么样?
苏棠:他说要投六十万,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田晓:!!!!
田晓:我在上班,不方便打电话,你给我打字,详细说!
苏棠:他还说,他投的不是我的店,是我。
田晓:…………
田晓:苏棠,你确定他是在谈投资不是在跟你表白?
苏棠:你少胡说八道。
田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说“我投的是你”,你觉得这不是表白?
苏棠:他是说投我的手艺。
田晓:行吧,你继续骗自己。
苏棠把手机扣在桌上,不想回她了。
她站起来,走到展示柜前,看着今天早上做的柠檬塔。金黄色的塔皮,乳白色的柠檬奶油馅,上面撒了一点绿色的开心果碎,卖相很好。她本来打算等傅言之来了让他尝尝的,但他刚才走得太快了,她没来得及说。
苏棠打开展示柜,把柠檬塔拿出来,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酸。甜。脆。软。味道层次很分明,口感也平衡,但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不是技术的问题,是心情的问题。她做这个柠檬塔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要做出一个让傅言之满意的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