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六十万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意味着傅言之认同她两百万的估值,也意味着他投进来的钱,有三十万是给店的,三十万是借给她个人的。
这个安排,比她想象的要公平得多,甚至可以说是照顾她了。
“为什么?”苏棠问。
傅言之看着她:“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投我?”苏棠把心里憋了一晚上的问题问了出来,“你一个做投资的,投什么不好,投我一个快倒闭的甜品店?你不怕亏钱吗?”
傅言之沉默了几秒。他垂下眼睛,手指在吧台上停了,不再敲。
“你昨天做的那个草莓蛋糕。”他说,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我吃了。”
苏棠等着他继续说。
“我偏食,你知道吧?”傅言之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苏棠点了点头。她昨天从傅以沫那里听说了。
“不是那种挑食,是病。”傅言之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苏棠注意到他的下颌微微绷紧了,“我吃不了大多数东西,吃了会吐。这十年,我的食谱没有变过——白米饭、水煮鸡胸肉、清炒西兰花,偶尔吃一点鱼。不是我喜欢吃这些,是因为只有这些不会让我吐。”
苏棠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想起傅以沫说的话——“他吃东西不是因为他想吃,是因为不吃会死。”一个人活了三十年,有十年是在“为了不死而吃”的状态中度过的,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她想象不到。
“昨天那个草莓蛋糕。”傅言之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我吃了之后,没有想吐。而且,我吃完之后,过了两个小时,还想再吃。”
他看着苏棠的眼睛,说:“这是我十年来第一次对食物产生‘想要’的感觉。”
店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苏棠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在胸腔里敲得很用力。她也听到了傅言之的呼吸声,很轻,很缓,像是怕惊动什么。
“所以,我投的不是你的店。”傅言之说,“是你。”
苏棠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知道傅言之说的“投你”是商业意义上的投资,不是那种“投你”,但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用那种低沉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说出来,就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她低下头,假装在看那份评估报告,实际上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是你”两个字在循环播放。
“我……我需要时间考虑。”苏棠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