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国的电话很快打完,走回来说:
“清北宗教系的一位教授正好在附近开会,我已经让人去接了,大概一个小时能到。”
陈斌点了点头,目光却依然停留在那四面墙壁上。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手中的纸张,脑海中反复拼凑着这四个词。
轮回、地狱、普度、修罗。
这四个词单独拿出来,每一个都与佛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组合在一起,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感。
“地狱和修罗,在佛教里都是六道轮回中的一道。”孙晓茵在一旁轻声说道,“轮回是贯穿一切的核心概念,而普度则是佛教修行者的终极目标之一。”
“所以这四个词连起来,可以理解为‘在轮回中普度地狱与修罗’?”林宇试着解读道。
“不对。”陈斌忽然摇头,“顺序有问题。”
他走到东面墙前,指着那个代表“轮回”的梵文字符:
“这个字在东面,对应的是东方,在佛教的宇宙观里,东方往往代表着起始、诞生。”
他又依次指向其他三面墙:
“南面是‘地狱’,西面是‘普度’,北面是‘修罗’,这个排列顺序,不像是一句完整的话,更像是一种仪式性的方位布局。”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现场会留下这些线索,不是因为凶手想要留下,而是他抹除不了,因为抹除痕迹,可能意味着仪式失败。”
杜鹃听得忍不住冷笑:
“好嘛,你刚才还说凶手是刻意留下的那些线索,现在又说不是刻意留下的,不是自相矛盾吗?”
陈斌摇头:
“查案子嘛,就是不断的试错改错纠错,我们先提出一个假设,如果不对了就推翻走另一条路,没有谁规定我的第一个假设一定就是正确的。”
“不错,我们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既然新的线索给了我们新的思路,那我们就要立刻转向。”林宇也道。
赵卫国则是摸着下巴道:
“这么说来,那个凶手在房间里布置了一场仪式?而袁十字正好是仪式的祭品?”
“不是一场。”陈斌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是四场。”
他举起手中的四张纸,沉声道:
“这四个字,对应的是四种不同的仪式,袁十字的死,只是完成了其中一场。”
“何以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