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江河大哥……”
见江河出来,原本搓着手站在门前的孙巧娘不由身子一僵,声音有些发颤地叫了一声。
“大过年的,打……打扰你们吃年饭了。”
“我……我知道,咱俩之间的关系已经断了,本不应该这时候过来打扰你,可是……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我就……就想过来找你借点粮食……”
“不需要太多,三五斤粟米就行。等我们娘几个撑过这个年关,一定会想办法还给你。”
她说着话,低着头,不敢看江河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跟江河的那点事,自打江河“死而复生”之后,就已经彻底了断了。
甚至她还为此收了江河送去的一百文钱。
按理来说,她与江河已经再没有什么关系了,不好再过来打扰江河。
但是她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现在几乎所有的人家都缺衣少食,饿得都快要活不下去了。
她娘家那边已经再不管她,村里她又再借不来半粒粮食。
这大年下的,他们家甚至连一碗粟米粥都熬不出来,两个孩子更饿得连床都起不了。
为了两个孩子,为了能活下去,她只能厚着脸皮过来江河家借粮。
现在整个下河村里,除了老族长与里正公家里还有余粮,不缺吃喝外,也就只有江河他们家的日子过得最为宽裕了。
毕竟江河父子时不时地就会进山一趟,每次基本上都在满载而归。
现在整个村子里的人谁不知道,江河家不但不缺粮食,而且还顿顿都有肉吃。
只是江河现在凶名在外,两个儿子还曾当过村里的巡逻队长,全都是能以一打十的厉害角色,村里早就无人敢惹,更没有人敢轻易上门来借粮。
孙巧娘如果不是实在是没有其他门路了,她也不会赶在这大年夜里,厚着脸皮找上门来。
“知道了。”
江河看出了她的窘迫,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把手中拎着的那些东西递了过去。
“这些东西拿回去,给孩子们包顿饺子吃。”
“还有,承哥儿那孩子不错,之前江天、江泽他们兄弟被王家五虎给堵在村口的时候,就是他跑来找我报的信儿,这份人情我一直都记着呢。”
“这样,等过完年,你可以让他每天过来我家,跟江源、江沫儿他们一起,随着沈先生读书进学。”
啊?!
孙巧娘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与惊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