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达彻底慌了。
尤其是看到身前那些村民眼中那毫不遮掩的杀机与恶意,听到他们口中说要把他们全部打杀的狠厉之言,他是真的怕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帮他平时压根就看不在眼里的泥腿子,竟然真的敢聚众造反,敢公然围攻官兵,甚至还想要直接打杀了他们!
太嚣张了!
太张狂了!
也太特娘的可怕了!
以前他只在那些史书上看到过“官逼民反”的记载,而现在,他却是切实的亲身体会到了。
只是很不巧的是,他就是那个被造反的贱民给围攻起来的“官”。
一想到那些被暴民围攻致死,甚至还要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供后世之人万世唾弃的官员的下场,江达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虽然他还不是官,还没有资格被记录在史书上,可他现在所处的境地,却与那些被暴民围攻致死的官员一般无二。
他不想死!
他连二十岁都不到,还有大把的好时光没有挥霍,还有更好的前程没有博取,岂能就这样憋屈地死在一帮贱民的手中?
他必须得自救!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死在这里!
“江达。”
这时,一个平静却熟悉无比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江达猛然回头,看到江河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近前。
“我刚才就已经说过了,你这是在自掘坟墓,现在相信了吗?”
江河淡淡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江达微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对他怒目而视的村民,又看了看身边同样被吓得手脚发抖的五十名兵卒,再看看眼前这个神色淡然的江河。
瞬时间,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与恐慌感直袭心头。
哪怕是他反应再迟钝,也都已经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局面,绝对不是村中这些贱民的一时兴起。
而是他们早就已经有所准备,或是江河,或是王德顺与王冶山这两个老东西,一早就把这些村民给收拢凝聚在了一起,就等着他带人过来自投罗网呢!
现在他该怎么办?
低头认输,狼狈收队,向眼前这帮贱民泥腿子道歉?
那他们兄弟两个身上背着的那四万斤粮食的缺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