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达,你也是下河村的人,应该知道咱们村现在是什么状况。”
“上次你们征粮,老族长为了不让乡亲们饿死,主动捐了三万斤粮食,替全村人交了来年的赋税。”
“现在你们又来,还想像上次一样,让每家每户都上交家中半数的存粮,你们这是安的什么居心?”
说到这里,王冶山忍不住冷笑一声。
“你知道现在各家各户还剩多少粮食吗?所有人全都勒紧了裤腰带,每天只吃一顿饭,都未必能撑到明年开春!”
“你现在要把他们最后的救命口粮拿走一半,就是要他们全家人的命!”
“你特么都不想让他们活了,谁还会再跟你讲什么狗屁道理?”
江达被说得面红耳赤,但还是硬着头皮道:
“我……我是奉县尊大人的命令前来征粮赈灾!你们这样做就是在暴力抗法!是造反你们知道吗?!”
“抗法就抗法!”
人群里,王铁柱一棍子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坑。
“老子宁可抗法被砍头,也不愿意这样被活活饿死!”
“对!跟他们拼了!”
“有本事就把我们全杀了!老子全家都特么快要活不下去了,还会在乎这个?!”
“你们不让我们活,还不许我们反抗了?”
“乡亲们,反正都难逃一死,临死前拉几个垫背的也不错,江达这孙子还有这帮丘八全都不是好东西,直接打死他们算逑了!”
“……”
群情激愤,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现出了一丝凶芒与杀机。
兔子被逼急了都还会咬人呢,更何况是人呢?
他们是种地的泥腿子,他们无权无势也无钱无粮,但是他们有一条命!
若是真有人把他们给逼到了绝路上,他们也不会缺少奋起一击、殊死相搏的勇气。
就像是现在这样。
江达这帮人想要抢走他们赖以活命的救命粮,想要夺走他们活下去的机会,每个人的心中都憋着一口恶气。
之前没有起头带领也就罢了,他们没有那个胆量敢独自反抗官府的盘剥与压榨。
但是现在,有老族长与里正公挑头组织,把他们全都聚在了一起,他们人多势众,他们上下一心,那还怕他个鸟啊!
一些脾气火爆的村民,甚至都直接起了杀心,想要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眼前这些该死的丘八全都打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