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巧娘瞬间就被江河这陡然爆发出来的、远比原身更加狠厉蛮横的气势给镇住了。
尤其是那句“让你们母子三人变得无家可归”,配合着江河那冰冷而玩味的眼神,让她心头猛地一颤。
她这才猛然想起,眼前这个江河究竟是什么货色。
这个混蛋玩意儿,以前可不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混起来六亲不认的二流子吗?
他连自己的原配老婆,自己的亲儿子、亲女儿,甚至亲孙子,都能往死里坑,往死里揍,对付她们孤儿寡母,还不是手到擒来,手拿把掐?!
想到这里,孙巧娘刚才那股撒泼耍赖的勇气瞬间泄了大半。
她脸色白了白看着江河,叉着腰的手也不自觉地放了下来,嘴唇哆嗦着,不敢再像刚才那样大声嚷嚷了。
好在他们一直站在街道的背阴处,周围的几户村民刚刚虽然听到了一些动静,却并没有看到说话的人在什么地方,更没有人出来围观他们。
“你……你敢!”她色厉内荏地低声向江河威胁道。
“我敢不敢,你心里很清楚!”
江河嗤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近孙寡妇,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恻恻地说道:
“孙巧娘,别给脸不要脸。以前那点破事,老子不提,是给你留着脸呢。”
“你要是非要闹得人尽皆知,反正老子是无所谓,老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根本就不在乎什么脸面与名声。”
“但是你呢?你带着俩崽子,以后还在这村里活不活了?”
这几句话,可谓是直击孙巧娘的七寸要害。
她就算是再泼辣,再厚脸皮,也得为自己的两个孩子考虑。
真要是名声彻底臭了,以后他们娘仨在村里必然会寸步难行,日子只会更难过。
将来儿子、女儿长大了,想要娶媳妇或是嫁人,估计都会千难万难。
看着孙寡妇眼神闪烁,气势彻底萎靡下去,江河便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打一棒子,还得给个甜枣,不然若是真把人给逼急了,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
他缓缓退后一步,脸上那狠厉、绝情的表情瞬间收敛起来,又恢复了之前那种平静中带着疏离的淡然神色。
“当然了,我江河也不是那么绝情的人,你我之间毕竟有过一段露水情缘,我也不会真的见死不救。”
说着,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摸出一串用麻绳穿好的铜钱,约莫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