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河,则抬手将江天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轻松之极就将他给驮了起来。
然后,一手拎着他来时背着的竹篓,一边驮着江天,径直离开了望福楼。
等到阿荣捧着掌柜找回来的百余文钱,回来找江河报账时,这才发现江河与江天竟然全都已经离开了。
看着手中这一百多文钱,阿荣心里不由泛起了嘀咕。
“真的全都赏给我了?要不要这么大方?”
“这可是一百多文钱啊,都抵得上我好几个月的工钱了,竟然说赏就赏了?”
“不过话又说了回来,天哥的这个老爹到底是什么来头?一顿饭吃了一贯五百文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不说,现在更是随手就打赏了一百多文!”
“天哥以前不是说,他们家就是乡下的一个普通农户家庭吗,怎么会这么有钱?”
“真是的,老子这么有钱,却还让自己的儿子每天背着贷款,过得苦哈哈,也难怪天哥不爱提起这个老爹,这两年更是少有回去探亲……”
江河不知阿荣在背后的嘀咕与念叨,他驮着醉醺醺、已然睡过去的江天出了望福楼后,步履稳健地走在县城略显嘈杂的街道上。
午后的阳光依然明媚,街上行人如织。
他抬头辨明方向,稳步朝着城南,江天一家租住的城中村方向走去。
江天虽然瘦,但毕竟是个成年男子,分量不轻。
不过对于身体素质早已今非昔比的江河来说,这点负担根本不算什么。
他驮着江天一路穿街走巷,只用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就来到了江天家的小院门前。
院门虚掩着,并没有上锁。
院子里面隐约传来孩童的嬉闹声和一个妇人温柔的呵斥声。
江河没有敲门,直接驮着江天推门走了进去。
不大的院子里,一个约莫五六岁、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正在追逐一只半大的芦花鸡。
一个三四岁、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玩石子。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布裙、面容清秀却带着几分疲惫的年轻妇人,正坐在屋檐下缝补衣物,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看到江河驮着人事不省的江天进来,孙芳吓了一跳,手里的针线都掉在了地上。
“爹……你怎么来了?天哥他……他这是怎么了?”
孙芳慌忙站起身迎了上来,脸上闪过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