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闻言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江河,似乎在确认这话的真假。
他看到父亲眼中没有以往的闪烁和躲闪,只有一片坦荡和不容置疑的坚定。
“爹……你说真的?”他哑着嗓子问。
“真的不能再真了!”江河斩钉截铁道:“断亲文书就在家里放着,族长里正都做了见证,明天你回到家就能看到。”
“另外,你怕是还不知道吧,老宅那帮人,昨天因为拐卖村里的孩子,全都已经被抓到县衙里去了,以后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江天醉意上涌,并没有听清江河后面讲的那些话。
但是当他听到江河跟他保证,以后再也不与老宅有来往,要好好跟家里人过日子时,又控制不住的抱头呜咽起来。
哭着哭着,他竟直接趴在桌面上打起了呼噜,睡着了。
看样子,这孩子不止是醉得不轻,本身也累得很了,不然的话不会几杯酒下肚就困成了这个样子。
江河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抬手招呼了一下一直守在不远处、眼神关切的看着他们这边的那个小伙计阿荣。
阿荣连忙小跑过来,看了一眼已经睡过去的江天,小声道:
“伯父,天哥这是喝多了?要不要我帮忙把他送回家去?”
“这就不麻烦你了,一会儿我顺道把他捎回去就行。”江河微摇了摇头,向阿荣说道:“你先帮我算下账,然后再去替江天请个假,让他在家里好生休息一下午。”
“好嘞!伯父您稍等,我马上就来!”
阿荣应了一声,小跑着走向了柜台。
片刻后,他又小跑着折返回来,开口向江河说道:
“江伯父,您这桌的饭钱一共是一贯五百二十三文,掌柜的给您免了个零头,您直接付一贯五百文就行。”
“还有,天哥的假期掌柜的也给批了,不止是今天下午,还有明、后两天。”
“我也是才知道,原来天哥之前就已经跟掌柜的打过招呼了,请了明、后两天的假,说是要回老家探亲。”
江河了然点头,伸手入怀,掏出一两六钱左右的碎银子,直接递给阿荣,道:
“麻烦你再跑一趟,帮我把饭钱付了,多余的那些算是给你的辛苦费。”
“多谢江伯父,不过辛苦费就算了,我跟天哥是兄弟,哪能额外收您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