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东风把案卷拿回来,收进工具箱里。
“张侍郎,这个案子我不会结。我会继续查,查到仇福落网的那一天,查到暗月覆灭的那一天。”
张侍郎没有说话。
上官东风转身走出了刑部大堂。
萧百花在门口等着她。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怎么样?”
“张侍郎不让查了,他说再查下去,会死全家。”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不会结案,我会继续查。”
萧百花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好,我陪你查。”
从刑部回来,上官东风没有回侯府。
她骑马去了西市,去了六如堂。
苏无名正在柜台后面算账,看到她进来,放下算盘站起来。
“夫人来了。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朱福认了,赵四也认了,案子结了。”
“那夫人还来找我做什么?”
“找你帮忙。”
“帮什么忙?”
“查赵明诚的底。”
苏无名沉默了。
他走到门口,把门关上,把窗帘拉上,然后走回柜台后面,从暗格里拿出一个木匣子,打开。
匣子里是一叠发黄的纸。
“赵明诚的底,我查了六年。他元和元年进士及第,授工部主事。元和二年,他负责修建曲江池的工程,从中贪墨了两千两银子。工部查了他三个月,没有查到证据,因为仇士良保了他。”
“仇士良为什么保他?”
“因为赵明诚把女儿嫁给了仇士良的侄子。赵明诚和仇士良成了姻亲,他的官运开始亨通。元和三年升员外郎,元和五年升侍郎。他主管的工程,从来没有出过问题。他经手的银两,从来没有短缺过。他的账目永远清清楚楚,干干净净,查不出任何问题。”
“赵记是他的私产?”
“是。赵记挂在他妻子名下。每年从赵记流过的银子至少有几十万两。这些银子的去向,没有人知道。”
“赵四是什么人?”
“赵明诚的远房侄子,替他管赵记的生意。赵四不识字,不会算账,不懂生意经。他是赵明诚的傀儡,赵明诚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赵四投案了。”
“我知道,他替赵明诚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