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苏无名道,“长安城里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你知道赵明诚在哪里吗?”
“知道,他在赵府,他不会跑的,他没有跑的必要。他有仇士良保他,有大理寺护他,有刑部替他压案子。他不会跑,他跑了,反而说明他有罪。”
“那我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仇士良倒台的那一天。”
上官东风沉默了。
她站起来,把苏无名给她的那叠纸收进袖中。
“苏堂主,谢谢你。”
“不用谢我,谢萧郎君吧,他付了钱的。”
上官东风转身走出了六如堂。
萧百花在巷口等着她。
“苏无名怎么说?”
“他说等。”
“等什么?”
“等仇士良倒台。”
萧百花沉默了。
“走吧,回府。”他道。
两个人骑马回了侯府。
“萧百花。”
“嗯。”
“你说,仇士良什么时候会倒台?”
“不知道。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永远。”
“我等不了那么久。”
“等不了也要等。”
上官东风放下粥碗,看着他。
“萧百花。”
“嗯。”
“如果有一天,我可以帮你恢复身份,你会恢复吗?”
萧百花沉默了。
“不会。”
“为什么?”
“因为这个身份会害死很多人。我父亲萧景山一家,公孙大娘,周烈,所有保护过我的人,都会死。我不想让他们死。”
“你想一辈子做萧百花?”
“萧百花挺好的。有父亲,有妻子,有家,比那个身份好。”
上官东风看着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让那张一向温润的脸多了几分温柔。
“好。”她道。
夜里,上官东风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把那叠从苏无名那里拿来的赵明诚的资料翻了一遍。
赵明诚,元和元年进士,授工部主事。
元和二年,修曲江池,贪墨二千两,仇士良保之。
元和三年,升工部员外郎。
元和五年,嫁女于仇士良之侄,升工部侍郎。
元和六年,设赵记,挂妻名。
元和七年,赵